蘇黎帶著人從山上衝下來，殺進敵陣。她騎著馬，手持長槍，衝在最前面。她的槍法很準，一槍一個，刺穿了三個北狄人的胸膛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。北狄人的押運兵死的死，逃的逃，五百輛糧車全部被燒燬。
蘇黎站在燃燒的糧車旁，看著沖天的火光，心裡很平靜。她做到了。
拓跋野接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攻打雁門關。他氣得臉都白了。
“是誰燒了糧草？”
斥候說：“是秦錚的女兒，秦昭。她帶著五百人，燒了全部糧草。”
拓跋野愣住了。“一個女子？”
斥候說：“是。她帶著五百人，在山谷裡埋伏了一天一夜，等運糧隊進了山谷才動手。押運兵死傷大半，糧草全燒了。”
拓跋野咬了咬牙。“撤！”
北狄人撤了。秦錚帶著主力從城裡殺出來，追了三十里，殺敵兩千。拓跋野狼狽地逃回了草原，幾個月不敢再來犯。
蘇黎回到雁門關的時候，秦錚站在城門口等著她。
他看著蘇黎，眼睛紅了。“昭兒，你回來了。”
蘇黎跳下馬，走到父親面前。“爹，我回來了。糧草全燒了，拓跋野跑了。”
秦錚抱住她，眼淚掉下來了。“好女兒。爹的好女兒。”
蘇黎也哭了。她想起原主，想起那個在刑場上喊冤的女孩。如果她還活著，看到這一刻，她會怎麼想？她會不會覺得，活著是有意義的？
“秦昭，你看到了嗎？我替你上了戰場，替你打了仗，替你贏了。你的願望，我替你實現了。”
風吹過來，沙子打在臉上，疼疼的。蘇黎不知道那是風，還是原主的回答。但她覺得，她聽到了。她在笑。
那場戰鬥之後，蘇黎在軍中的名聲大振。將士們都知道了，秦將軍的女兒是個狠角色，比男人還猛。有人給她起了個外號，叫“女閻王”，說她比閻王爺還厲害，敵人見了她就跑。
蘇黎不在乎外號。她在乎的是邊關的平安。
接下來的幾年，她跟著父親打了無數場仗。大大小小几十場，有勝有敗，有喜有悲。她看著兄弟們倒下，看著敵人被殺，看著鮮血染紅了草原。她的心越來越硬，手越來越狠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但她沒有變。她依然是那個想保家衛國的女孩。
秦錚老了。他的身體越來越差，身上的舊傷一到冬天就疼得睡不著覺。他走路越來越慢，說話越來越喘，吃飯越來越少。蘇黎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。
“爹，您回京城養病吧。邊關有我。”
秦錚搖搖頭。“我不能走。我一走，北狄人就會打進來。”
蘇黎說：“爹，您相信我。我能守住。”
秦錚看著她，眼神里有驕傲，也有擔憂。“昭兒，你比我強。但你太年輕了，我怕你吃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