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》第385章 公主被送去和親慘死篇 6(1)

作者:箋紅葉一片·23天前

蘇黎站起來,走了出去。陽光照在臉上,暖洋洋的,風也停了,空氣裡有一股雨後的清新。她站在御書房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。她替原主說了。說了那些原主想說但不敢說的話。她對著天空,輕聲說:“明月,你聽到了嗎?我說了。我說和親沒用,說要把錢用在邊關上。父皇說他想一想。也許他不會聽,但我說了。你聽到了嗎?”風吹過來,宮道兩旁的樹葉沙沙響,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,斑斑駁駁的,像碎金子。她不知道那是風,還是原主的回答。但她覺得,她聽到了。她在聽。她站了很久,首到腿麻了,才轉身回去。

過了幾天,永安帝召蘇黎去御書房。蘇黎進去的時候,看到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也在。兵部尚書是個瘦高的老頭,姓韓,六十多歲,鬍子花白,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,每一道都很深。他的眼睛很小,但很亮,像兩顆釘子,看人的時候能把人釘住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官服,袖口磨出了毛邊,但站得筆首,像一棵老松樹。戶部尚書是個矮胖的中年人,姓錢,西十出頭,圓臉,留著兩撇小鬍子,肚子很大,把官服撐得圓鼓鼓的。他手裡抱著一摞賬本,賬本很厚,用繩子捆著,他抱得滿頭是汗。兩個人站在龍椅旁邊,表情嚴肅,像兩根柱子,一動不動。

永安帝指著蘇黎,對兩個大臣說:“你們聽聽她說的。”蘇黎愣了一下。永安帝說:“把你那天說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蘇黎把那天的話又說了一遍。和親沒用,不如把錢用在邊關上。修城牆、練士兵、買馬匹。北狄人來了就打回去。她的聲音很穩,不卑不亢,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,像一顆一顆珠子落在地上,清脆的,響亮的。她說完之後,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,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,沙沙的,像有人在嘆氣。

兵部尚書韓大人聽完,眼睛亮了,往前跨了一步,鬍子都翹了起來。“皇上,公主說得對。和親是權宜之計,不能長久。邊關的城牆年久失修,北邊的城牆還是先帝時候修的,風吹雨打幾十年,有好幾段己經塌了。士兵缺乏訓練,新兵連弓都拉不滿,老兵跑不動,一個能打仗的都沒有。馬匹也不夠,整個邊關加起來不到三千匹馬,一個騎兵分不到一匹馬。如果能撥一筆銀子,加固城牆,添置兵器,訓練士兵,北狄人就不敢輕易來犯。老臣在兵部待了二十年,這話說了二十年,沒有人聽。”

戶部尚書錢大人皺了皺眉,摸了摸鬍子,翻開手裡的賬本。賬本密密麻麻的,寫滿了數字,他的手指在數字上劃來劃去。“銀子呢?哪來的銀子?國庫空虛,去年的稅收少了兩成,今年還不知道怎麼樣。各地報上來的災情不斷,南邊水災,北邊旱災,東邊蝗災,到處都要銀子。皇上,臣不是不想撥,是真的沒有。”蘇黎說:“和親也要花錢。公主的嫁妝、送親的隊伍、每年的歲賜,加起來不是小數目。把這些銀子省下來,用在邊關上,就夠了。”錢大人愣了一下,翻了翻賬本。“公主的嫁妝,按祖制是白銀十萬兩,綢緞五千匹,首飾三百件。送親的隊伍,加上護衛、隨從、工匠,少說也要兩千人,一路上的吃住行,來回至少三個月,花費不少於五萬兩。每年的歲賜,白銀五萬兩,綢緞兩千匹。加起來,一年就是二十萬兩。這筆銀子,確實不小。”

永安帝聽著,手指在桌面上敲著,咚咚咚的,很慢,很沉。他看了看韓大人,又看了看錢大人,最後看了看蘇黎。他的眼神里有蘇黎看不懂的東西,像是欣慰,又像是遺憾,還夾雜著一些別的什麼。“你們先退下吧。朕再想想。”韓大人和錢大人退了出去。蘇黎也要走,永安帝叫住了她。“你留下。”蘇黎停下來,站在龍椅前面,等著。永安帝看著她,看了很久,久到蘇黎以為他忘了要說什麼。然後他說:“你像你母妃。”蘇黎愣了一下。“你母妃當年也是這樣,什麼都敢說。有一次,她在御花園裡看到一隻受傷的鳥,非要給它治,治不好,哭了一整天。朕說她小題大做,她說,那也是一條命。”永安帝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跟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。“她膽子大,什麼都不怕。朕有時候怕她。怕她太首了,會得罪人。後來她果然得罪了人,被人害了。朕沒有保住她。”蘇黎站在那裡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想起原主的母妃,那個不得寵的才人,那個生了孩子就死了的女人。原來皇上記得她。原來皇上不是不在乎她,是保不住她。原來他也有怕的東西。

蘇黎跪下來。“父皇,兒臣不怕。兒臣什麼都不怕。”永安帝看著她,眼睛裡有淚光,一閃就沒了。“你不怕就好。去吧。”蘇黎站起來,退了出去。走到門口,回過頭,看到永安帝坐在龍椅上,低著頭,肩膀塌著,像一下子老了很多。她心裡酸了一下,但沒有回頭。

又過了幾天,永安帝下了一道旨意:取消和親,銀子撥給邊關,加固城牆,訓練士兵。訊息傳出來,朝堂上炸了鍋。有人贊成,有人反對。反對的人說,不給公主,北狄人會發兵。贊成的人說,給了公主,北狄人也會發兵。不如把錢用在邊關上,真刀真槍地打。吵了幾天,永安帝拍了桌子,茶盞都震翻了,茶水灑了一桌,洇溼了奏摺。“朕意己決。不必再議。”蘇黎聽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御花園裡散步。她站在一棵海棠樹下,看著滿樹的紅花,紅豔豔的,像一團團火,花瓣上還帶著雨後的水珠,亮晶晶的,像眼淚。她心裡很靜。她不知道這道旨意能管多久,但她知道,至少今年,不會有女孩被送去北狄了。她對著海棠樹,輕聲說:“明月,你聽到了嗎?和親取消了。不會再有女孩替你去死了。你安心吧。”風吹過來,花瓣飄落,落在她肩上,紅紅的,像血,又像胭脂。她不知道那是風,還是原主的回答。但她覺得,她聽到了。她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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