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女神她血洗八十世界》第383章 公主被送去和親慘死篇 4(1)

作者:箋紅葉一片·24天前

原主小時候,德妃偶爾會給她送些吃的穿的,雖然不多,但比沒有強。有一次冬天,德妃還讓人給她送了一筐炭,讓她過了一個暖和的冬天。那筐炭是銀絲炭,燒起來沒有煙,很暖和。蘇黎用了整整一個冬天,那是她記憶裡最暖和的冬天。德妃的兒子是三皇子李承安,不得寵,跟李明月一樣,是宮裡的邊緣人。也許德妃能幫她。她找出一張紙,鋪在桌上,拿起筆。筆是禿的,毛都散了,蘸了墨寫出來的字粗一道細一道的,像蚯蚓在泥裡爬。她不會寫字,從小沒有人教過她。她認得的幾個字,還是偷聽教書先生給別的皇子公主上課時記下的。她把紙摺好,塞給送飯的宮女。“幫我送給德妃娘娘。”宮女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門口的兩個太監,把信藏在了袖子裡。蘇黎看著她走出去,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的,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她不知道德妃會不會幫她,但她只能賭一把。

第二天,德妃來了。她站在門口,看著蘇黎,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無奈。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宮裝,頭上只戴了一支銀簪,臉上沒有化妝,眼角有細細的皺紋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。她揮了揮手,讓門口的太監退遠些。太監們猶豫了一下,還是退了幾步。“明月,你瘦了。”蘇黎說:“娘娘,求您幫我。”德妃走進來,拉著她的手。德妃的手很暖,很軟,像母親的手,指尖有淡淡的茉莉花香,是宮裡常用的香膏的味道。蘇黎想起原主,想起那個從來沒有被人拉過手的女孩。她的眼睛熱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她使勁忍著,不讓它們掉下來。“娘娘,我不想和親。我不想死在草原上。”德妃的眼淚掉下來了,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蘇黎的手背上,溫熱的,像一滴蠟淚。“我知道。你的事我聽說了。你不想去和親?”蘇黎點點頭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說不出話。德妃沉默了很久,手指絞著帕子,帕子被她擰成了一根繩,指節發白。“我幫你去找太后。但成不成,我不敢保證。太后她……她也不容易。自從她的兒子死了之後,她就不怎麼見外人了。我上次去請安,她隔著簾子跟我說了幾句話,連面都沒露。”蘇黎跪下來,膝蓋磕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“謝謝娘娘。”德妃扶她起來,雙手託著她的胳膊。“別跪了。你跟你母妃一樣,都是苦命人。你母妃當年也是這樣,跪在地上求皇上見她一面,跪了三個時辰,膝蓋都跪爛了,皇上也沒見她。她是哭著回來的,血把裙子都染紅了。”蘇黎的眼睛更熱了。她想起原主的母妃,那個不得寵的才人,那個生了孩子就死了的女人。她死的時候,有沒有人拉著她的手?有沒有人叫她一聲“娘娘”?有沒有人記得她的名字?沒有人。就像原主一樣,死了也沒有人記得。

德妃擦了擦眼淚,整理了一下衣裳,出去了。蘇黎站在窗前,看著德妃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。她的腳步很快,裙襬被風吹起來,露出裡面的舊鞋子。蘇黎靠在窗框上,等著。時間過得很慢,慢得像凝住了。她看著天上的雲,看著它們慢慢移動,從東邊飄到西邊,從灰變白,又從白變灰。雨一首沒有下,雲層越來越厚,越來越低,壓得人心裡發慌。她等了一個時辰,兩個時辰,三個時辰。天快黑的時候,德妃回來了。

她的臉色很不好,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過。她走進來,坐在椅子上,半天沒有說話。蘇黎給她倒了一杯水,她接過來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太后說,她幫不了你。”蘇黎的心沉了一下,但沒有說話,等著德妃繼續說。德妃看著窗外,聲音很低。“太后說,皇上主意己定,誰勸都沒用。她試著提了一句,皇上當場就翻了臉,說後宮不得干政,讓她好好唸佛。太后氣得手都在抖,但她沒有再說。她跟我說,明月那孩子,命苦。她母妃命苦,她也命苦。”蘇黎沉默了很久。她想過太后幫不了她,但親耳聽到的時候,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,鈍鈍的疼。德妃看著她,眼神里有愧疚。“明月,對不起。我幫不了你。”蘇黎搖搖頭。“娘娘,您己經幫了我很多了。這麼多年,您是宮裡唯一對我好的人。我不會忘了您的恩情。”德妃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“你這孩子,說得我心裡更難受了。我在宮裡待了二十年,什麼都看透了。好人沒好報,壞人活千年。你母妃是好人,她沒活下來。我也是好人,我也沒好日子過。你也是好人,你也要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,但蘇黎知道她想說什麼。

德妃走了之後,蘇黎一個人坐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天。天徹底黑了,雲層把月亮遮住了,一點光都沒有。宮道上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然後又安靜了。她坐了很久,坐到手冰涼,腳發麻,才站起來。她走到桌前,拿起那把剪刀。剪刀是銅的,沉甸甸的,刀刃在黑暗中閃著寒光。她舉起剪刀,對著自己的臉。只要劃下去,這張臉就毀了。毀了容的公主,北狄可汗不會要。她的手在抖,剪刀的尖刃抵著臉頰,冰涼的,像蛇,像冬天井裡的水。她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她想起原主,想起那個在草原上死去的女孩。她沒有毀容,她乖乖地去了北狄,乖乖地嫁給了可汗,乖乖地被打,被罵,被當奴隸使,最後乖乖地死在帳篷裡。她的臉是完好的,但沒有人記得她長什麼樣。蘇黎睜開眼睛,看著剪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。模糊的,扭曲的,像隔著一層水。她咬了咬牙,正要劃下去——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
永安帝站在門口。他穿著一件常服,沒有戴冠,頭髮有些散亂,像是匆匆趕來的,鞋上還有泥點。他站在那裡,喘著粗氣,胸口起伏著。他的眼睛很紅,佈滿血絲,像好幾天沒有睡覺。他看著蘇黎手裡的剪刀,臉色變了,變得很難看,嘴唇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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