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沉默了很久。
中島坐在那裡，低著頭。
“你恨她嗎？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恨她讓你一個人活下來？”
老趙愣了一下。
“不恨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我感激她。”
“感激？”
中島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老趙臉上，帶著點困惑，“感激她讓你一個人活下來，揹負著那些記憶？”
“不是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感激她讓我知道，這世上還有值得用命去換的東西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中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隨即移開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了。
“值得用命去換的東西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東西。”
“你現在見到了。”
老趙的聲音平靜，“就在這裡。”
中島沒有說話。
屋裡安靜了。
“你知道清水向東京報告你殉國的事了嗎？”
老趙的聲音打破了沉默。
中島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周跟我說了。”
“你信嗎？”
“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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