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，“我去跟趙司令員彙報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如果司令員同意——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老趙愣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是情報科科長。”
周萍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這種行動，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——”
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“明天一早，指揮部見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輕輕關上。
老趙屋裡，看著桌上那盞煤油燈跳動的火焰。
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他坐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，遠處清城的方向，那幾點燈火還在亮著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伸出手，把煤油燈滅了。
屋裡陷入黑暗。
他坐在黑暗中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在地上鋪開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那片月光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月光正好。
青石板路泛著白光，空氣裡帶著夜晚的涼意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雲層遮住了大半月光，只有幾顆星星在雲縫裡亮著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往宿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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