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，屋裡亮著燈。
老趙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水，看見她進來，放下碗。
“審完了？”
“審完了。”
周萍走到他對面坐下，“1939年，在清城做生意時被策反。1940年進入根據地。三次情報傳遞，都說清楚了。”
老趙沒有說話，端碗喝了一口水，放下。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——他知道他老婆孩子可能己經不在了，但還是想活著。萬一呢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傳來夜鳥的叫聲，一聲長一聲短。
“明天公審？”
老趙問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“明天上午。”
老趙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屋頂的房梁。
“這一批，清乾淨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“韓秋聲，中島，老馬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“接下來，就是清水的保險櫃了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。
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，喝了一口水水己經涼了，澀的。
她放下搪瓷缸。
“快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“等冬眠者那邊查完，就該去清城了。”
窗外夜風灌進來，吹動煤油燈的火焰，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兩人坐在屋裡，都沒有再說話。
窗外的夜色很濃。
遠處清城的方向，幾點燈火在黑暗裡明明滅滅的。
第二天上午，陽光明晃晃地照在柳溝村的打穀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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