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很暗，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，只有幾縷微弱的光透過木板縫隙灑進來。
他坐起身，走到門邊，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巷子裡空蕩蕩的，。
只有風吹過，捲起幾片落葉，打著旋。
他縮回手，靠在門板上。
懷裡的圖隔著衣服，硬邦邦地硌著他的胸口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那個位置。
圖還在。
明天，這張圖就要送到清水手裡了。
清水會看，會信，會按圖佈防。
然後，他的兵力會被調到南線。
而根據地的主力，會在北線等著他。
林驍靠在門板上，閉上眼睛。
黑暗裡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一下一下的，很平穩。
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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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驍就醒了。他其實也沒有睡熟，半夜醒了幾次，每次都是側耳聽一會兒窗外的動靜，又閉上眼睛。最後一次醒來的時候，窗紙己經泛白了。
他坐起身，從懷裡掏出那張圖，又展開看了一遍。
確認沒有錯。
然後他把圖摺好，塞進懷裡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走到門邊，推開門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巷子裡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，呼吸起來涼絲絲的。
他走出巷子，沿著街邊往城西的方向走。
街上的人還不多，幾個早點攤子己經支起來了，冒著熱氣。油條在鍋裡翻滾著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，一首走到望月樓門口。
樓門還關著，沒有開張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了一眼二樓靠窗的那個位置——窗戶關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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