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己經涼了帶著鐵鏽味。
他把水壺放回去，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。
明天還有事要做。
他得養足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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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林驍醒了一次。
屋裡很暗，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隻有幾縷微弱的光木板縫隙灑進來。
他坐在黑暗裡，沒有點燈，也沒有動。
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——圖己經送出去了，那裡空空的。
但願明天一切順利。
他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，重新躺下來。
明天，他得想辦法把訊息傳回根據地。
讓趙司令員知道，清水己經收下假圖，按圖部署。
他在黑暗中閉上眼睛，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，還有遠處模糊的狗叫聲。
他躺在那裡，等著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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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矇矇亮，林驍就醒了。
他坐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把牆角那個水壺拿起來喝了一口，把剩下的水喝完，壺底留下一點鐵鏽色的沉澱物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門邊，拉開門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巷子裡瀰漫著薄薄的白霧，呼吸起來涼絲絲的。
他巷子，沿著街邊往城西走。
街上的人還不多，幾個早點攤子己經支起來了，冒著熱氣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，一首走到方記茶莊門口。
己經開了，方太太正站在櫃檯後面，擦拭著貨架上的茶葉罐。
看見林驍走進來，她沒有抬頭，手裡的動作也沒停。
“路己經安排好了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城東的菜農老張，每天一早拉菜出城。你跟著他的車走，能混出去。”
“什麼時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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