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裡，兩人的腳步踩在土路上，發出輕輕的聲響。
走了大概兩裡地，前面出現一片灌木叢。
周萍停下腳步，蹲下身。
林驍也跟著蹲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壓低聲音。
周萍沒有回答。
她側著頭，像是在聽什麼。
林驍也側耳聽了一下。
遠處有腳步聲——不是一個人的腳步，是很多人，整齊的。
“巡邏隊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低，“蹲著別動。”
兩人蹲在灌木叢後面，一動不動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
林驍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往外看。
晨霧裡，一隊日軍正沿著小路走過來，大約十個人，揹著槍，腳步整齊。
領頭的軍曹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指揮刀，目光在路兩邊掃著。
周萍屏著呼吸，手指攥緊了腰間的暗袋。
那裡面藏著那把小手槍。
日軍隊走過他們藏身的灌木叢時，那個軍曹停下腳步。
林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軍曹站在路邊，目光落在灌木叢上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日軍隊走遠了，腳步聲漸漸聽不見了。
周萍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“走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“不能走大路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拐進了路邊的一條溝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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