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驍走在通往劉莊的土路上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路兩邊是收割後的莊稼地，枯黃的茬子在霧氣裡泛著白。他的腳步踩在土路上，發出輕輕的聲響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他知道，身後沒有人跟著了。
周萍的人己經在渡口那邊埋伏好了，清水的人——應該也在路上了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像一個普通的趕路人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一片樹林。林子很密，光線暗了下來，霧氣在林間瀰漫，像一層薄紗掛在樹幹之間。
他沒有停步，首接走了進去。
腳踩在落葉上，沙沙的聲響。
他放慢了腳步。
太安靜了。
連鳥叫聲都沒有。
走了幾步，停下來。
“出來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很清晰，在林子裡傳開了。
周圍安靜了幾秒。
一陣腳步聲從林子裡。
一個人影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。
穿著一件灰布長衫，頭上戴著一頂禮帽，臉上架著一副墨鏡。他摘下墨鏡，露出一張臉。
清水正雄。
他看著林驍，笑了。
“林驍他的聲音低沉，“我們又見面了林驍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清水朝他走近了一步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會來？”
“。”
林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在莊待了三天，不就是為了等我嗎？”
清水點了點頭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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