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，呼吸越來越弱。
周萍坐在那裡，看著他，沒有動。
屋裡安靜了。
窗外傳來幾聲鳥叫，在下午的陽光裡格外清晰。
過了一會兒，清水的呼吸停止了。
很輕，像是終於放下了一件背了很久的東西。
周萍坐在那裡，沒有站起。
她看著清水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最後的表情是平靜的。
她坐在那裡，坐了很久。
然後她站起身，走出衛生所。
陽光照在院子裡，明晃晃的。
林驍站在臺階下，看見她出來，迎了上來。
“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周萍的聲音平靜，“冬眠者的名單，春季大掃蕩的方案——都在清城特高課他的保險櫃裡。密碼在一本《唐詩三百首》裡，第37頁。”
林驍愣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了：“他還有什麼要求嗎？”
“有。”
周萍抬起頭，看著遠處那條河的方向，“他說，死後把他燒了，骨灰撒在柳河裡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驍沒有說話。
風吹過來，吹動院子裡的梧桐樹葉，沙沙響。
“那就按他說的辦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很低。
周萍點了點頭。
“我讓人去安排了。”
她轉身，看著遠處那條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柳河，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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