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戰地衛生所，找小蘇。”
等了幾秒，電話那頭傳來小蘇的聲音。
“喂？我是蘇曉棠。”
“小蘇，我是周萍。你現在看一下那個昏迷的男人，他的右眉尾是不是有一道舊疤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翻動被子的聲音。
“是！周科長，他右眉尾確實有一道疤，看著有好幾年了。”
周萍的呼吸頓了頓。
年齡、左手缺指、右眉尾的疤，全對上了。
“他現在情況怎麼樣？有沒有醒的跡象？”
“還沒醒，但是呼吸己經穩了，應該沒什麼生命危險，估計今天就能醒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好好看著他，除了保衛科的人，誰都不許靠近，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“是！”
周萍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失蹤了西個月的“寒露”，那他為什麼會昏迷在根據地外圍？
身上的日軍鋼筆是怎麼回事？
那張密碼紙條上寫的又是什麼？
還有，西個月前他失聯之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周萍又拿起那支鋼筆，仔細摩挲著筆桿上模糊的刻字。
刻痕很深，應該是使用者自己刻上去的。
如果是日軍軍官的鋼筆，刻的應該是名字。
但這幾個字她只能認出一個“林”字，剩下的都磨得看不清了。
“寒露”的真實姓名，檔案裡沒有記錄。
只有代號。
周萍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的霧己經散了，晨光灑在院子裡，遠處的山崗上，哨兵正在換崗。
她想起昨天晚上延安發來的密電，說清城的日軍最近有大動作，可能會派人潛入根據地。
時間點卡得太巧了。
這個男人的出現，到底是巧合，還是敵人的陰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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