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去忙交通站的事，假情報我寫完了會喊蘇曉棠過來安排。記住，這件事不許跟任何人提，包括保衛科的老吳。”
韓秋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自然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那我先出去了，有什麼事你喊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轉身往門口走，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，又回頭看了周萍一眼。
“周科長，你放心，這次計劃肯定能成。等老趙露出馬腳，我們就能順藤摸瓜，把藏在內部的釘子都拔出來。”
周萍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韓秋聲拉開門走了出去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周萍一個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韓秋聲剛才的表情。
太急切了。
急切得像是迫不及待要讓老趙接觸情報，迫不及待要證明他是燕子。
周萍站起身，走到檔案櫃前，拿出那份標註著“絕密”的寒露檔案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寒露失聯前，最後一份情報提到，日軍有“歸巢”計劃，意圖滲透根據地情報系統。
歸巢計劃。
周萍的手指劃過這西個字，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日軍廣播裡的“燕子己歸巢”，會不會跟這個計劃有關？
如果老趙真的是寒露，那他的失憶，會不會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？
還是說，韓秋聲知道這個計劃，所以才急著把老趙推出來當替罪羊？
周萍把檔案放回檔案櫃，鎖好，轉身走到桌邊，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了幾行無關緊要的兵力部署數字，又畫了一張粗略的假地形圖。
內容都是假的，就算真的傳到日軍手裡，也不會有任何損失，反而能讓他們判斷錯誤。
她放下筆，看著紙上的內容，眉頭依舊皺著。
不管韓秋聲有什麼目的，這個計劃本身確實可以試。
既能測試老趙的反應，也能順便看看韓秋聲接下來會做什麼。
如果老趙真的是敵人，正好順藤摸瓜。
如果他不是，那也能證明他的清白。
至於韓秋聲，如果他真的有問題，這次計劃說不定能讓他露出馬腳。
周萍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三下。
“接蘇曉棠，讓她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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