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推開隔離室門的時候，老趙正坐在床沿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的斷節。
聽見動靜，他立刻抬眼，眼神里的警覺還是像往常一樣，像被驚擾的獸。
周萍反手關上門，拉過桌邊的凳子坐下，目光掃過他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，剛才的摩挲動作，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？頭還疼嗎？”
周萍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老趙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像是在探究她今天來的目的。
“不疼了，就是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。”
“沒關係，慢慢想，不急。”
周萍頓了頓，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外面的電臺最近忙得很，有不少人在找你。”
老趙的手指猛地頓了一下，指節攥得更緊了。
他抬眼看向周萍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快得抓不住。
“找我？誰找我？”
“不知道，日軍的電臺反覆在播一句暗語，‘燕子己歸巢’。”
周萍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臉，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。
“你聽說過燕子這個代號嗎？”
老趙皺著眉想了半天，最後搖了搖頭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“沒有，沒印象。”
他頓了頓，突然抬頭看向周萍，眼神很亮。
“你剛才說，電臺在找我？是不是跟我以前的身份有關？”
“現在還不確定。”
周萍的語氣依舊平淡，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沿。
“我們也在查，看看這個燕子到底是誰。”
老趙沉默了幾秒，放在膝蓋上的手鬆了又緊，緊了又松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抬眼看向周萍。
“周科長，我想幫你們。”
周萍的手指頓了頓，抬眼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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