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我醒過來這麼久，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們的事。就憑我如果真的是敵人，你們現在早就出事了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從他醒來到現在，接觸過蘇曉棠，接觸過那份廢棄的作戰草稿，甚至有很多次可以偷襲門口崗哨的機會，他都沒有動。
如果他真的是敵人的特工，不可能忍這麼久。
周萍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同意他的要求，風險很大，萬一他真的是敵人，可能會洩露機密。
可不同意，既不利於甄別他的身份，也浪費了他身上這難得的情報能力。
還有韓秋聲那邊，他如果知道老趙主動要求接觸資訊，說不定會有下一步動作，正好可以趁機觀察他的反應。
“我需要考慮一下。”
周萍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老趙看著她，張了張嘴，像是還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嚥了回去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等你答覆。”
周萍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上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剛才說的話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，包括給你送飯的蘇曉棠，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周科長，我真的想幫你們。”
周萍沒說話，拉開門走了出去，反手把門鎖上。
外面的陽光晃得人眼睛發疼，她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慢慢平復下心裡的震動。
崗哨立刻敬了個禮，等著她的指示。
周萍站在原地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老趙說的話。
主動請纓幫忙，要求接觸更多資訊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是真的想恢復記憶，證明自己的清白，還是在故意爭取信任，好實施下一步計劃？
如果是後者，那他的目的是什麼？只是為了竊取情報，還是有更大的陰謀？
還有，他怎麼知道自己能破譯密碼、記東西？
他對自己的能力，好像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清楚得多。
周萍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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