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老趙從昨天上午到現在，一首被關在隔離室，門口二十西小時有人站崗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，他怎麼把頻率傳出去？”
韓秋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：“周科長，你別忘了他受過專業情報訓練，說不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傳遞方法呢？比如在窗臺上放個什麼標記，外面的人看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崗哨二十西小時盯著，他要是在窗臺上放東西，會看不見？”
周萍抬眼看向韓秋聲，目光銳利得像刀，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。
“韓副科長，你好像特別希望老趙是那個洩密的人？”
韓秋聲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。
“周科長，你這話說的，我怎麼會希望是他呢？我這不是合理推測嗎？總不能咱們科裡出了內鬼吧？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，我信得過他們。”
“我也信得過大家，但凡事要講證據。”
周萍把手裡的紙疊好，放在一邊，看向所有人。
“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老趙洩的密，在查清楚之前，不許隨便議論。所有人回去之後，該幹什麼幹什麼，不許互相猜疑，也不許靠近隔離室，違者按紀律處置。”
“是！”
所有人齊聲應道，臉上都帶著點悻悻的表情。
周萍揮了揮手：“散會吧。韓秋聲，你留下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其他人站起身，魚貫走出會議室，路過蘇曉棠身邊的時候，有幾個人還偷偷看了她幾眼。
蘇曉棠低著頭，快步走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周萍和韓秋聲兩個人。
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。
韓秋聲臉上依舊帶著笑，看向周萍：“周科長，你留我下來，是有什麼事要安排嗎？”
周萍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韓秋聲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怎麼了周科長？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”
周萍收回目光，拿起桌上那些寫滿行蹤的紙，手指輕輕敲了敲。
“你剛才說，老趙可能有特殊的傳遞方法，你覺得會是什麼方法？”
韓秋聲愣了一下，隨即撓了撓頭，笑著說：“我就是隨口一說，我哪知道是什麼方法啊？那些鬼子的特務，手段多著呢，什麼稀奇古怪的方法都有。”
“哦？你對鬼子特務的手段挺了解的？”
周萍抬眼看向他，語氣淡淡的。
韓秋聲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解釋道：“這不是幹咱們這行的，總得了解點敵人的手段嘛。我也是平時看情報看多了，知道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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