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走到辦公室門口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她反手帶上了門，插銷咔噠一聲落了鎖。
韓秋聲己經坐在桌邊等著了，手裡還抱著剛才從會議室拿回來的那疊紙。
見她進來，韓秋聲立刻站起身，把紙放在桌上，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。
“周科長，你回來了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脫下外面的棉襖掛在門後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桌上的煤油燈燒得正旺，火苗晃了晃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，明明暗暗的。
韓秋聲拿起暖壺，給周萍倒了一杯熱水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天寒地凍的，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。剛才開會的時候，我看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周萍端起搪瓷缸，指尖碰到溫熱的缸壁，沒有立刻喝。
她抬眼看向韓秋聲，語氣很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剛才開會的時候，你好像很確定洩密的事是老趙乾的。”
韓秋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，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。
“不是我確定，是所有線索都指向他啊周科長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紙筆，在上面畫了個時間線，筆尖在“3月17日上午”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你看，昨天早上蘇曉棠剛把電臺頻率說漏嘴，他當場就聽見了。今天凌晨電臺就被精準干擾，時間點卡得這麼準，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條件？”
周萍的指尖輕輕敲著搪瓷缸的邊緣，沒有說話。
韓秋聲見她沒反駁，又往前湊了湊，語氣更誠懇了些。
“你想想啊，他身上有日軍的鋼筆，受過專業情報訓練，剛出現三天日軍就廣播‘燕子己歸巢’。”
“他不是燕子誰是？這不明擺著的事嗎？”
周萍抬眼看向他，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“如果他真的是燕子，為什麼要這麼快就暴露自己？”
“我們昨天才剛加強了隔離室的警戒，他連門都出不去，就算記住了頻率，怎麼傳出去？”
韓秋聲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，立刻接話。
“這就是敵人的狡猾之處啊周科長！”
他的語氣帶著點激動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他故意表現得沒有機會傳遞資訊，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，把水攪渾，讓我們懷疑自己人。”
“說不定他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傳遞方式，比如在窗戶上畫個記號，或者咳嗽幾聲打暗號，外面的接應人員看見了，自然就知道是什麼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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