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的可能性我會考慮，但在拿到實錘證據之前，不許動老趙，也不許再跟其他人議論他的身份，免得擾亂軍心。”
韓秋聲看著周萍堅定的表情，知道再勸也沒用，只好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點失望的神色。
“好吧，都聽你的。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？電臺被幹擾的事，總得有個交代。”
“內查繼續。”
周萍拿起桌上那疊寫滿行蹤的紙，翻了兩頁。
“你把這些行蹤仔細比對一遍，所有去過根據地邊緣、或者接觸過外人的，都單獨列出來，我一個個問。”
“另外，隔離室的崗哨再加兩個人，三班倒，一刻都不許離人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韓秋聲站起身，拿起那疊紙就要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又回頭看了周萍一眼。
“周科長，我還是覺得你對老趙太心軟了。他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，留在情報科太危險了。”
周萍抬眼看向他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你去忙吧，有情況立刻向我彙報。”
韓秋聲點了點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，反手帶上了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周萍一個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韓秋聲說的話。
太急了。
他太急著要定老趙的罪了，急得都忘了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如果他真的只是懷疑老趙，為什麼會這麼激動？
周萍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。
冷風灌進來，吹得她臉上發疼，腦子也清醒了不少。
她望向隔離室的方向，窗紙上還印著老趙坐著的影子，背挺得筆首。
從發現他到現在，所有的線索都在往他是“燕子”的方向引。
先是日軍的“燕子己歸巢”廣播，再是蘇曉棠說漏頻率，然後是電臺被幹擾，最後是韓秋聲反覆引導大家懷疑他。
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，順理成章得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樣。
如果老趙真的是敵人，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得這麼明顯。
反而韓秋聲，從一開始就處處針對老趙，剛才在會議室裡引導輿論，現在又反覆勸說自己把老趙送保衛科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周萍的手指輕輕敲著窗臺，心裡慢慢有了盤算。
現在不能動老趙，一動就順了背後那個人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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