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牆進去的時候，周萍沒站穩，晃了一下，老趙伸手扶了她一把，碰到她的手，涼得像冰。
“冷吧？快回屋暖和暖和。”
周萍抽回手，點了點頭，快步走進屋。
回到外間，老趙拿出紙和筆，就著窗外的月光，開始畫憲兵隊的結構圖。
周萍湊到他身邊，看著他筆下的線條越來越清晰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他先是畫了憲兵隊的外牆，標上西個門的位置，然後是院子裡的崗哨，辦公樓，牢房，最後在辦公樓的三樓標了個圈。
“這裡是機密檔案室？”
周萍指著那個圈問。
“嗯，應該是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筆尖又在二樓的位置標了個圈。
“這裡是電臺室，地下室是牢房，廚房在西南角，旁邊是雜物間。”
他畫得很詳細，連走廊的寬度，樓梯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，好像他天天在裡面走一樣。
周萍看著那張圖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好久，她才抬起頭看向老趙，聲音有點發顫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老趙放下筆，看著自己畫的圖，也有點愣。
他剛才動筆的時候，根本沒經過思考，這些結構就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，自然而然就畫出來了。
“我不知道，腦子裡就有。”
他抬頭看向周萍，眼神里帶著點困惑，還有點不易察覺的不安。
“周萍，我以前是不是真的跟日軍有關係？不然我怎麼會對憲兵隊的結構這麼熟？”
周萍看著他茫然的樣子，心裡一軟，搖了搖頭。
“別亂想，你肯定是自己人。說不定你以前潛伏進去過，才對裡面的結構這麼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著結構圖上的機密檔案室位置。
“你再想想，檔案室的門是什麼樣的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混進去？”
老趙皺著眉想了半天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想不起來了，只記得門口有專門的哨兵站崗，沒有山本的手令，誰都不能進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能畫出這麼詳細的結構圖，己經是天大的收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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