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輕輕晃著，周萍捏著眉骨，己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，眼下青黑一片。
蘇曉棠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炒麵糊進來，輕輕放在她手邊。
“周科長，你先墊墊肚子吧，這三天截獲的日軍密電攢了快三十份，你再這麼熬下去身體該垮了。”
周萍端起碗喝了一口，麵糊己經涼得差不多了，她卻像沒察覺一樣，目光又落回桌上的密電上。
“還是不行？”
蘇曉棠小聲問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，頭都大了。
周萍搖了搖頭，指尖點了點最上面那份密電。
“這是日軍新換的‘櫻’字密碼，規則跟以前完全不一樣，我試了所有常用的破譯方法，都對不上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挫敗。
“前線等著這些情報判斷日軍換防後的動向，再破不出來，要誤事的。”
蘇曉棠咬了咬嘴唇，突然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周科長，要不……讓趙大哥過來看看？上次他分析日軍後勤清單的時候，對日軍的規則熟得很，說不定他能看出點什麼？”
周萍的動作頓了頓。
她不是沒想過找老趙，只是“櫻”字密碼是日軍最高級別的密碼之一，屬於核心機密，按規定不能讓身份還沒確認的人員接觸。
她抬頭看向窗外，老趙住的屋子還亮著燈，隱約能看見他坐在桌邊的影子。
上次分析換防情報他立了大功，司令員都說他能力出眾，說不定真能幫上忙。
“我去跟司令員請示一下。”
周萍站起身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走到司令員辦公室門口，剛好遇上老吳出來，看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周科長？這麼晚了找司令員有事？”
“嗯，有點急事。”
周萍點點頭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趙司令員正戴著眼鏡看地圖，看見她進來，抬了抬眼。
“怎麼了？是不是日軍又有動向了？”
“司令員，我想申請讓老趙參與破譯‘櫻’字密碼。”
周萍沒繞彎子，首接說明了來意。
“他對日軍的編制和規則很熟悉，上次換防情報就是他分析出來的，說不定能找到密碼的規律。”
趙司令員皺了皺眉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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