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看著憲兵隊結構圖，筆尖在山本辦公室的位置輕輕點了兩下。
天剛亮透，偏院的石榴樹上落了兩隻麻雀，嘰嘰喳喳叫得人心煩。
老趙站在窗邊，手裡轉著那把剛才開了銅鎖的回形針，金屬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“方太太昨天說，後天晚上她在公館辦宴會，請了山本和憲兵隊的幾個軍官。”
周萍抬起頭，眼裡亮了一下。
“宴會？怎麼之前沒聽她提過？”
“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定的，特意為了配合我們行動。”
老趙把回形針掰首，又慢慢彎成個小鉤。
“山本肯定會來赴宴，到時候憲兵隊的高層走大半，防守肯定比平時松。”
周萍立刻拿起筆，在行動計劃的時間那欄劃了兩道。
“太好了，宴會時間剛好是七點，跟山本平時開例會的時間重合，我們剛好可以趁亂進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頭看向老趙。
“你覺得這個時間點行嗎？會不會太趕？”
老趙搖了搖頭。
“剛好。宴會剛開始的時候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口迎接山本，沒人會注意後面的小巷。”
他走到桌邊，指尖點了點結構圖上的排水洞位置。
“我剛才想了想，排水洞的石頭我上次見過，不算太重，我們兩個人挪得動。”
周萍點點頭，在紙上寫下“18:00 抵達後巷，挪開排水洞石塊”。
“進去之後呢？雜物間會不會有人？”
“方太太說己經打聽好了，憲兵隊的雜役六點就下班，雜物間鎖門，沒人留著。”
老趙拿起那瓶迷藥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我們在雜物間待到宴會開始，等二樓的哨兵換崗，我去把門口的哨兵迷暈，你在樓梯口望風。”
周萍握著筆的手頓了頓。
“迷藥會不會有問題？萬一哨兵只是暈一會兒，醒過來喊人怎麼辦？”
“放心，這藥最少能暈兩個小時，足夠我們開完保險櫃拿檔案了。”
老趙把迷藥放回桌上，語氣很篤定。
“我以前好像用過這種藥，劑量沒問題。”
周萍看著他熟練的樣子，心裡又是一動，但沒多問，低下頭繼續寫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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