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她對我很重要，特別重要。”
周萍看著他難過的樣子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。
她知道那個女人是誰，清城情報站的報務員林芳，寒露的戀人，半年前情報站被日軍突襲的時候，為了掩護寒露撤退，犧牲在了爆炸裡。
這些事老趙現在還沒想起來，她也不能說。
“別想了，只是個夢而己。”
周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盡量放輕鬆。
“後天就要行動了，你好好休息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。
夢裡的場景太真實了，那個女人的哭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，鼻尖好像還能聞到濃重的煙火味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裡跳得很快，有種說不出的悶痛。
他知道那不是夢，是他丟失的記憶。
那個叫寒露的名字，那個死在火裡的女人，都跟他的過去緊緊綁在一起。
“周萍，如果我以前真的叫寒露，你說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老趙突然開口問道，目光首首地看著她。
周萍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。
“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，現在你是能幫我們打鬼子的英雄，這就夠了。”
老趙看著她的眼睛，像是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。
“要是……我以前是個壞人呢？要是我以前跟日本人是一夥的呢？”
他問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有點發緊，連自己都沒察覺。
周萍立刻搖了搖頭，語氣很堅定。
“不可能。你要是跟日本人一夥的，剛才開保險櫃、畫結構圖的本事，早就用來對付我們了，不會幫著我們拿清鄉計劃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你剛才夢裡還想救那個女人，壞人不會有這麼軟的心腸。”
老趙看著她堅定的眼神，心裡慢慢安定下來。
是啊，就算他以前真的做過錯事，現在他想做個好人，想幫著根據地的老百姓打鬼子，這就夠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
老趙低聲說道，臉上露出點釋然的笑。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周萍站起身，把燈芯挑亮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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