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後背抵著冰冷的磚牆，胸腔劇烈起伏著，嗓子裡滿是灰塵和鐵鏽味。
剛才那陣槍響還在耳邊迴盪，日軍的罵聲順著巷子飄過來，越來越近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，血己經浸透了棉襖，順著指尖往下滴，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暗褐色印子。
沒時間停下來處理。
他咬了咬牙，扶著牆站起身，目光飛快掃過這條窄巷。
兩邊都是破舊的土坯房，牆頭上插著碎玻璃，巷子盡頭就是日軍的哨卡，架著機關槍，退路被封死了。
唯一能走的，只有旁邊堆著雜物的死衚衕，看起來是條絕路，但他腦子裡隱隱有個印象，這條衚衕後面有個狗洞，能通到隔壁的巷子。
老趙不再猶豫，貓著腰往衚衕深處跑，腳下的碎瓦片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
跑了大概十幾米，果然在衚衕盡頭的牆根處看到個半人高的洞，被一堆乾草堵著。
他剛要伸手扒乾草，巷口傳來日軍的腳步聲，還有手電筒的光束晃來晃去。
“八嘎！人肯定在裡面！搜！”
老趙心裡一緊，飛快地扒開乾草，剛鑽進去半個身子，就聽見日軍己經走到了衚衕口。
“那邊有動靜！快過去！”
子彈擦著他的腳後跟打在牆上，濺起的碎石子崩到他的小腿上，疼得他一咧嘴。
他顧不上疼，拼命往裡鑽，洞壁上的石頭蹭破了他的後背，他也感覺不到。
好不容易鑽到對面，他剛站起身，就聽見牆那邊的日軍在喊：“這邊有個洞！他鑽過去了！快追！”
老趙不敢停留，順著牆根往另一條巷子跑，腦子裡的記憶碎片像走馬燈一樣晃。
在哪裡設定絆索，怎麼利用地形甩掉追兵，這些東西根本不用想，身體自動就知道怎麼做。
他跑到巷子拐角處，看到牆邊堆著幾根廢棄的麻繩，彎腰撿了一根，飛快地系在兩邊的牆根上，高度剛好到人的腳踝。
做完這些，他順手拿起旁邊的破竹筐，往麻繩前面一擺，擋住麻繩的痕跡，然後迅速閃身躲到旁邊的門後，屏住呼吸。
沒過幾秒，兩個日軍端著槍追了過來，跑得飛快，根本沒注意腳下的麻繩。
“咚”的兩聲悶響，兩個日軍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，槍甩出去老遠。
老趙沒等他們爬起來，立刻衝出去，一手一個按住他們的頭，往地上狠狠一撞。
兩個日軍哼都沒哼一聲，首接暈了過去。
老趙喘了口氣，快速搜了搜他們的身，摸出兩個彈匣和一把刺刀，還有一身備用的日軍軍裝。
他脫下自己沾著血的棉襖，換上日軍軍裝，又把帽簷往下拉了拉，遮住右眉尾的疤。
剛換好衣服，巷子那頭又傳來腳步聲，剩下的日軍追過來了。
老趙撿起地上的槍，靠在牆上，故意用日語大聲喊：“人往東邊跑了！快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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