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媽趕緊撿起柴火，往正廳走。
老趙靠在牆上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，腿一軟，差點坐在地上。
剛才那一個時辰，簡首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，要不是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，他恐怕真的要栽在城裡了。
沒過一會兒，方太太快步走了過來，看見他一身血汙的樣子，嚇了一跳。
“你受傷了？怎麼回事？周萍她們呢？”
“我們出城的時候遇到巡邏隊，我引開了他們，她們己經先回去了，清鄉計劃己經拿到了。”
老趙笑了笑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，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。”
方太太鬆了口氣，趕緊讓張媽去拿乾淨的衣服和傷藥。
“你先在偏院休息一晚，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你出城，現在城門封了，白天反而好混出去，就說你是我家的夥計，去鄉下收租子。”
“謝謝你了方太太，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，你跟周萍都是冒著生命危險為根據地做事，我這點忙算什麼。”
方太太笑了笑，領著他往偏院走。
進了屋，張媽己經把熱水和乾淨的衣服準備好了，還有碘酒和紗布。
“你先洗洗，換身衣服，我讓廚房給你煮碗薑湯，驅驅寒。”
方太太說完，就帶著張媽出去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老趙脫掉身上的日軍軍裝，用熱水擦了擦身上的血汙，胳膊上的傷口己經不流血了，就是動的時候還有點疼。
他換上方太太準備的粗布褂子，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，靠在椅子上，終於有時間回想剛才的事。
設定絆索、反殺日軍、換裝混過巡邏隊，這些動作他做得一氣呵成，好像己經做過幾百次一樣。
他以前到底是什麼人？為什麼會這麼擅長單兵作戰？
老趙揉了揉太陽穴，還是想不起來，索性不再費神。
反正等回到根據地，總有辦法把記憶找回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巷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打更的聲音遠遠傳來，己經是後半夜了。
不知道周萍她們有沒有順利回到根據地，有沒有碰到危險。
老趙心裡有點擔心，又想起分開時周萍紅著的眼睛，心裡微微一暖。
他答應過要平安回去的，肯定不會食言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，張媽端著一碗薑湯進來了，還有幾個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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