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我在憲兵隊的時候，遇到的日軍巡邏隊好像特意在找什麼人，我聽見他們提到了‘燕子’兩個字。”
周萍的心臟頓了頓，抬頭看向他。
“你確定？他們說燕子了？”
“嗯，我躲在牆後面的時候聽見的，說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’，像是在找很重要的人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臉上滿是困惑。
“你說他們找的這個燕子，會不會就是我啊？之前你也說過，日軍廣播過‘燕子己歸巢’，而且我剛到根據地的時候，你們也懷疑過我是燕子。”
周萍沉默了幾秒，沒首接回答，只是伸手拿回相機，小心地揣回懷裡。
“現在別想這麼多，等回到根據地，我們慢慢查。不管你是不是燕子，你都是我們的戰友，這就夠了。”
老趙看著她認真的樣子，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行動的細節，天快亮的時候，方太太過來敲門，手裡拿著兩個布包。
“東西都收拾好了，裡面有乾糧、盤纏，還有兩張出城的通行證，就說你們是我孃家的表親，家裡有事趕回去。”
她遞過布包，又補充道：“車伕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夥計，絕對可靠，會把你們送到根據地外圍的交通站，到時候就有人接應你們了。”
“謝謝你，方太太，這次的恩情我們記下了。”
周萍接過布包，鄭重地道了謝。
“謝什麼，等抗戰勝利了，你們記得來看我就行。”
方太太笑了笑，送他們到後門。
後門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騾車，車伕穿著灰布短衫，看見他們來了，趕緊招呼上車。
老趙先跳上車，伸手扶了周萍一把，兩人坐在車篷裡，車伕甩了下鞭子，騾車慢悠悠地往城門方向走。
方太太站在門口，看著騾車漸漸走遠，才轉身回了院。
車篷裡很暗，只有縫隙裡透進一點微光，周萍靠在車板上，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，睏意一陣陣湧上來。
老趙把自己的布包墊在她身後，低聲說：“你睡會兒吧，還有好幾個時辰才到，我盯著。”
周萍搖了搖頭，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“我不睡，跟你說說話，免得你也困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精神著呢。”
老趙笑了笑，看著她眼底的青黑，語氣放輕了些。
“你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，睡會兒，到了我喊你。”
周萍確實累壞了，聞言靠在布包上，沒過多久就睡著了，頭一點一點的，不小心靠在了老趙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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