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堅持一下，我看到前面有光了。”
老趙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，帶著點喜意。
周萍精神一振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，沒過多久，果然看到前面有亮光照進來，還能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。
老趙先鑽出洞口，伸手把周萍拉了出去。
外面就是護城河的岸邊，長滿了齊腰高的蘆葦，風一吹就嘩嘩響，遠處是大片的莊稼地，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。
交通員最後鑽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臉上滿是笑意。
“出來了！總算出來了！從這裡往南走三里地，就是我們的游擊區，日軍不會搜到那裡去。”
周萍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，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。
她回頭看向那個黑黢黢的排水洞，又看向身邊的老趙，他正盯著城牆的方向出神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你剛才說你以前鑽過這個洞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周萍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。
老趙回過神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臉上滿是困惑。
“不知道，就是看到洞口的時候，腦子裡自動冒出來以前鑽洞的畫面，還有人在旁邊喊我快點爬，聲音很熟悉，就是想不起來是誰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還有洞壁上的那些日文刻字，我好像以前也見過，好像是我刻上去的一樣。”
周萍看著他迷茫的樣子，心裡軟了軟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沒關係，等回到根據地，我們慢慢查，總能想起來的。”
老趙嗯了一聲，沒再說話，目光落在遠處的莊稼地上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他總覺得，自己以前應該經常在這一帶活動，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交通員走到兩人身邊，指了指前面的小路。
“我們快走吧，趁著天還沒黑，趕到游擊區就安全了。”
周萍點點頭，摸了摸懷裡的相機，膠捲還好好的，一點都沒受潮。
三人順著蘆葦叢往莊稼地走，剛走到田埂上，老趙突然停下腳步，伸手把周萍拉到身後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周萍立刻警覺起來，伸手摸向腰間的槍。
只見前面的高粱地裡鑽出來兩個穿著灰布軍裝的人，端著槍對準他們，“什麼人？站住！”
交通員立刻舉起手，“別開槍，自己人！我們是清城交通站的，這兩位是情報科的周科長和老趙同志，剛從城裡執行任務回來。”
那兩個戰士對視一眼，走過來仔細核對了交通員的證件，又看了看周萍和老趙，才收起槍。
“原來是自己人，我們是游擊隊的，在這裡放哨，剛才聽到這邊有動靜，以為是偽軍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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