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老趙看他的眼神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卻讓他後背莫名冒了層冷汗。
他總覺得，老趙好像知道點什麼。
清城特高課的辦公室裡，燈亮了一夜。
清水正雄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指輕輕敲著剛送到的密報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密報上只有短短兩行字：燕子成功盜取清鄉計劃，周萍己完全信任，現以編外身份留情報科。
佐藤一郎站在旁邊，手按在軍刀刀柄上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課長，韓秋聲傳過來的訊息可靠嗎？寒露真的把清鄉計劃給了地下黨？那我們的清鄉行動豈不是要泡湯？”
清水抬眼掃了他一下，指尖點了點密報上的字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清鄉計劃本來就是故意給他們的誘餌，損失點兵力不算什麼，只要寒露能按我們的計劃恢復記憶，這點代價不算什麼。”
佐藤還是一臉不解，“課長，我還是不明白。我們費了這麼大勁把他送回根據地，還故意讓他拿到清鄉計劃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他現在己經完全站在地下黨那邊了，留著他不是禍患嗎？”
清水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江海地區地圖前，手指在桃花峪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你以為我們要的只是一個根據地？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佐藤，眼神里閃著算計的光。
“寒露手裡有整個華東地區地下黨的潛伏名單，還有我們梅機關布了三年的特工網資訊。這些東西比十個根據地都值錢。”
“可是他現在失憶了，根本記不起來這些東西，我們這麼等下去，要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別急。”
清水笑了笑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他現在越被地下黨信任，接觸到的核心情報就越多，記憶恢復得就越快。等他想起自己的‘真實身份’，想起自己是我們安插的臥底，整個華東的地下黨網路就都是我們的了。”
佐藤愣了一下，終於反應過來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課長的意思是，等他恢復記憶，以為自己是我們的人，就會主動把地下黨的情報送出來？”
“沒錯。”
清水點了點頭，放下茶杯，“他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下黨，自然以為自己是他們的人。等我們慢慢給他‘灌輸’記憶，他就會相信自己是我們安插的臥底，到時候不用我們催，他自己就會把情報送出來。”
“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？要不要給韓秋聲下指令，刺激他快點恢復記憶？”
“不用。”
清水擺了擺手，“現在刺激他反而容易引起懷疑。就讓他慢慢恢復，韓秋聲知道該怎麼做。你只需要盯著韓秋聲，別讓他耍什麼花樣就行。”
“是！我明白了！”
佐藤立刻敬了個禮，臉上滿是佩服。
“課長高明，這下整個華東的地下黨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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