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摸著新發軍裝的深藍色布料，蘇曉棠站在對面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。
“你快穿上試試，要是袖子短了或者腰身緊了，我現在就能去找後勤部的張姐改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把軍裝套在身上，釦子扣到領口，剛好合身，肩膀和袖口的位置都剛剛好。
“挺合身的，不用改。”
他抬手理了理衣領，右眉尾的舊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蘇曉棠拍了拍手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我就說尺寸肯定合適，我特意跟後勤部說的你的身高和肩寬，果然沒出錯。”
老趙扯了扯衣角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這是他醒過來之後，第一次穿跟大家一樣的軍裝，沉甸甸的布料落在身上，像是一種認可，也像是一種歸屬。
兩人站在院子裡說話，遠處的哨兵換崗的腳步聲傳過來，老趙抬頭往韓秋聲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窗簾依舊拉得嚴嚴實實，剛才那陣晃動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。
蘇曉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撇了撇嘴。
“韓副科長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，總奇奇怪怪的，昨天還說我跟你走太近影響不好，真是管得寬。”
老趙低頭看了看她氣鼓鼓的樣子，笑了笑。
“他也是謹慎，畢竟我身份還沒確認，他擔心也正常。”
“那也不能亂冤枉人啊。”
蘇曉棠哼了一聲，剛要再說什麼，遠處傳來周萍的聲音。
“曉棠，你過來一下，延安的回電到了，你來記錄。”
“哎，來了！”
蘇曉棠應了一聲，轉頭看向老趙，“我先去忙了，下午咱們接著學報務，我教你怎麼識別日軍報務員的手癖。”
“好，我在宿舍等你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看著蘇曉棠跑向辦公室的背影，抱著軍裝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他把軍裝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，坐在桌邊開始整理周萍早上給他的日軍檔案。
這些都是最近繳獲的後勤清單，大多是糧食和彈藥的調配記錄，沒什麼特別重要的內容。
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他的手指頓了頓。
清單上有一筆藥品的調配記錄，是東莨菪鹼和硫噴妥鈉，數量不少，收貨地址是梅機關的實驗室。
這兩個名字莫名的熟悉，老趙揉了揉太陽穴，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。
白色的房間，戴著口罩的醫生，針管裡透明的液體，還有人在他耳邊反覆問“你是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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