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周萍不會騙他，既然她說時機成熟會告訴他，他就等。
“對了，我過來還有件事想問你。”
周萍放下水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很認真。
“你想不想找回記憶？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。
他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想，但是我更想知道我是誰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。
“以前的事我記不起來沒關係，我就想知道，我以前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，是不是跟你們站在一起的。”
周萍看著他坦誠的眼神，心裡一暖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“我覺得你是我們的人。”
她的語氣很篤定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從你幫我們破譯‘櫻’字密碼，到冒著生命危險拿回清鄉計劃，還有你平時處理情報的思路，都跟我們自己的同志一模一樣。就算你以前真的做錯過什麼，現在你做的這些，也足夠證明你的立場了。”
老趙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一股暖流從心口湧上來，眼眶有點發熱。
從他醒過來的那天起，所有人都把他當可疑分子，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懷疑，自己會不會真的是日軍的間諜。
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堅定地告訴他，他是自己人。
“真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眼神很認真。
“司令員和老吳也這麼覺得，不然也不會讓你留在情報科當編外人員。你放心，我們肯定會幫你找回記憶，也會查清你以前的身份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心裡踏實得不行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不管以前我是誰，以後我肯定好好幹，跟著你們打鬼子，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根據地的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周萍笑了笑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熱水，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“時候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，你也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開會討論日軍運輸隊的伏擊計劃。”
她站起身往門口走，老趙送她到門口。
周萍走出去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柔和了平時嚴肅的線條。
“對了，韓秋聲那邊你不用管，有什麼事就來找我，我會處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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