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她還答應我等抗戰勝利了就跟我結婚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眼淚首流。
“我居然為了個死人，害死了那麼多同志……我真傻……我真傻啊……”
周萍和老吳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，等著他發洩完。
過了好半天，韓秋聲才止住笑，癱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“你們想知道什麼，我都招。”
“清城情報站的事，是不是你告的密？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把情報站的地址和人員名單傳給清水的，我以為只要我聽話，他們就會放了蘇曼……”
韓秋聲閉了閉眼，淚水又流了下來。
“情報站被毀那天，寒露本來己經撤出去了，是我故意把他騙回來，給他下了藥，讓他失憶，送到根據地當替罪羊，這樣就沒人會懷疑到我頭上……”
“你給老趙下的藥，是登戶研究所生產的記憶阻斷劑對不對？”
“是，是清水給我的，說只要按時吃，他就永遠想不起來以前的事。”
韓秋聲點了點頭，看向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的老趙，臉上露出點愧疚的神色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要不是我，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……”
老趙沒說話，只是皺著眉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。
“日本人的‘歸巢計劃’到底是什麼？”
周萍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，昨天韓秋聲被押走時喊的那句話，她記了一晚上。
聽到“歸巢計劃”西個字，韓秋聲的身體抖了一下。
“歸巢計劃……是清水一手策劃的，核心就是寒露……也就是老趙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老趙，又快速低下頭。
“他們知道寒露失憶了，故意把他送回根據地，就是為了讓他取得你們的信任，拿到核心情報。他們還給寒露做了記憶重構，讓他恢復記憶之後，會以為自己是日本人安插的臥底，主動給他們傳情報。”
周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老吳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居然這麼歹毒。
“你之前一首給老趙下藥，也是計劃的一部分？”
“剛開始是，清水讓我給他吃藥，別讓他太早恢復記憶，等時機成熟了再停藥。”
韓秋聲點了點頭，“後來我怕他恢復記憶想起是我害了情報站，就想一首給他下藥，最好永遠都想不起來……”
“清水還有沒有別的同黨？根據地是不是還有別的內鬼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韓秋聲搖了搖頭，“我跟清水都是單線聯絡，從來沒見過別的內應，不過他好像說過，還有一張牌埋在根據地，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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