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前面出現一個小院子，院門虛掩著，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，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周萍掃了一眼院門上的記號，確認沒問題，上前輕輕敲了三下。
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，露出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。
“找誰啊？”
周萍掏出那半塊銅錢，遞過去。
“掌櫃的，打壺酒。”
老人接過銅錢，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，又抬頭掃了一眼兩人，點了點頭，拉開門。
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閃身進去，老人反手關上院門，插上門栓，才轉過身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同志們都等著你們呢，快進屋。”
走進裡屋，老人點亮了煤油燈，暖黃色的光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。
屋子不大，擺著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，牆角堆著幾個酒罈子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香。
“我是老陳，這個交通站的負責人。”
老人招呼他們坐下，給他們倒了杯熱水，“剛才接到司令員的電報，說你們這兩天會來，我己經安排好了，你們就住在我這，明天一早我送你們進城。”
“麻煩你了陳大叔。”
周萍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熱水驅散了夜裡的寒氣。
“不麻煩不麻煩，都是為了打鬼子。”
老陳擺了擺手，又看向老趙，“你就是老趙吧？司令員在電報裡誇了你不少次，說你是個好同志。”
老趙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“司令員過獎了。”
幾人在屋裡聊了一會兒，老陳就安排他們去後院休息。
“你們早點歇著，明天天不亮就要進城，城門剛開的時候最松泛。”
周萍和老趙點了點頭，各自回了房間。
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周萍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狗叫聲，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她摸了摸懷裡的槍和手令，又想了想明天的計劃，在心裡反覆推演了好幾遍，確認沒有遺漏，才慢慢閉上眼睛。
明天，一定要把情報帶回來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老陳就來敲門了。
“周同志，趙同志，該起了，城門快開了。”
兩人立刻翻身起床，簡單洗漱了一下，換上老陳準備好的粗布衣裳，又往臉上抹了點灶灰，遮住原本的膚色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們到城門口，就說你們是我鄉下的親戚，進城置辦東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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