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走過去，伸手摸著大衣上的補丁，針腳細密，一看就是女孩子縫的。
“這是林芳給我補的？”
“對，你冬天出去偵察，樹枝刮破了袖口，她連夜給你補的，補丁還是用她自己的舊頭巾剪的。”
老趙點點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補丁，心裡暖得發漲。
“我好像還有一件這樣的大衣？”
“對，你潛伏的時候帶走了，這件是備用的。”
周萍剛說完，老趙的動作突然頓住了，眼睛首首地看著大衣口袋。
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伸手掏向大衣口袋，裡面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怎麼了？你想起什麼了？”
周萍立刻湊過去，滿臉期待。
“我好像……把什麼重要的東西藏在大衣的夾層裡了。”
老趙皺著眉，努力回想著，“很薄，硬硬的，我當時怕被人發現，就藏進去了。”
“你帶走的那件？”
周萍的心提了起來，難道是那份特工名單？
“不對，不是帶走的那件，是這件？”
老趙自己也有點不確定，他明明記得是藏在這件大衣的夾層裡，可剛才摸了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別急，慢慢想，是不是藏在別的地方了？”
周萍幫著他翻遍了大衣的所有口袋，又捏了捏夾層，確實什麼都沒有。
老趙有點沮喪，搖了搖頭，“可能我記錯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能想起這麼多己經很好了。”
周萍趕緊安慰他，“至少證明環境刺激是有用的，以後我們多來幾次，說不定能想起更多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土炕邊的牆上，那裡有幾道淺淺的刻痕，像是用指甲劃上去的，一共七道，歪歪扭扭的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當時執行任務，每次出去一天就劃一道，說等劃滿七道，就能回來陪林芳吃紅燒肉。”
周萍笑著說，“最後一道刻完的第二天，你就接到命令去清城潛伏了，紅燒肉到底沒吃上。”
老趙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七道刻痕，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他沒能回來陪她吃紅燒肉，還讓她等了那麼久，到死都沒等到。
“以後我帶紅燒肉來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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