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林芳不會平白無故把一支鋼筆藏得那麼深。
肯定有玄機。
“回去再研究。”
他把鋼筆重新放回懷裡，看向周萍，“二虎的事，回去怎麼跟司令員彙報？”
周萍沉默了幾秒。
“如實彙報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卻很堅定，“他犧牲了，為了掩護我們。”
老趙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靠在船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船槳划水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河面上傳得很遠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船身輕輕一震——靠岸了。
老劉壓低聲音說：“到了，從這往東走五里地，就是游擊區，有我們的人接應。”
老趙和周萍跳下船，跟老劉道了別，往東邊的林子裡走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了一點火光。
是一個臨時哨卡，幾個穿著灰布軍裝的戰士正圍在火堆邊取暖。
看見他們過來，一個戰士站起身，舉著槍喊了一聲：“什麼人？”
“情報科，周萍。”
周萍的聲音有點啞，卻中氣十足。
那個戰士愣了一下，隨即跑過來，看清她和老趙的臉，立刻驚喜地喊了一聲：“周科長！趙大哥！你們可算回來了！司令員都派人問了好幾遍了！”
他轉頭對著身後的林子喊了一聲：“快！通知司令員！周科長他們回來了！”
林子裡立刻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有人往更深處跑去報信。
周萍和老趙跟著戰士走進營地，有人遞過來熱水和乾糧，有人拿來乾淨的衣服，還有人蹲在地上幫他們處理傷口。
周萍端著搪瓷缸，熱水冒著白汽，燻得她眼睛發澀。
她喝了一口，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，整個人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。
沒過多久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趙司令員快步走了過來，身後跟著老吳和幾個參謀。
看見兩人一身的狼狽，趙員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他們身上包紮好的傷口，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周萍站起身，敬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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