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到一塊鬆動的磚，往外一拉，地面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，下面黑黢黢的，有潮溼的黴味往上飄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老趙先鑽了進去，周萍跟著下去，他在裡面摸到一根火柴，劃亮，照亮了地窖。
地窖不大，大概西五平米，地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，牆角放著兩個破瓦罐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但至少能容身。
“先在這待著，等天黑再想辦法出城。”
老趙吹滅火柴，靠在牆上。
地窖裡很安靜，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，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日軍哨聲。
“你說，我們能出去嗎？”
周萍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確定。
老趙沉默了幾秒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能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我答應過你，要活著回去。”
周萍沒有接話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地窖裡又安靜下來。
外面的天開始慢慢亮了，但透過破洞照進來的光線，還是灰濛濛的。
遠處傳來日軍的吆喝聲和敲門的聲響——他們在挨家挨戶搜查。
周萍的神經瞬間繃緊了，手按到槍上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停在了鐵匠鋪門口。
有人推了推門，門栓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“這破地方鎖著呢，沒人，走吧。”
一個偽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那也得查，山本大佐說了，一間都不能漏。”
另一個聲音回答，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。
周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緊了槍柄。
老趙伸手按住她的手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別開槍。
鎖被打開了，門被推開，陽光透過門縫照進來，在地窖入口上方投下一道光斑。
腳步聲在屋裡響起，踩在廢鐵渣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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