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在巷口炸響的時候，老趙的手猛地按到了腰間的槍上。
他轉頭看向地窖入口的方向，陽光從破洞照進來，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。
“二虎他們應該己經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周萍坐在地窖的角落，後背靠著潮溼的牆壁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油布包。
“你確定他們能找到接應點？”
“二虎跟了我三年，從沒出過差錯。”
老趙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“走吧，等天黑了就來不及了。”
兩人不再說話，各自檢查了一遍武器，把油布包和鋼筆重新貼身藏好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老趙拉開地窖的蓋子，探出頭掃了一眼。
鐵匠鋪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從破屋頂漏下來的光柱裡飛舞的灰塵。
“安全。”
他低聲道，撐起身體爬出地窖，伸手拉了周萍一把。
兩人貓著腰走到鐵匠鋪的後門，老趙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，確認外面沒有動靜，輕輕拉開一條門縫。
巷子裡空無一人。
但遠處傳來日軍的吆喝聲，還有零星的槍響。
“他們還在搜城。”
周萍壓低聲音，手指攥緊了槍柄。
“走西北角。”
老趙推開門，率先閃了出去，貼著牆根快步走。
周萍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保持著三步的距離，目光不斷掃過周圍的屋頂和巷口。
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，偶爾有一兩個匆匆跑過的百姓，看到他們腰間的槍，嚇得低下頭躲進旁邊的門洞裡。
日軍己經戒嚴了。
走到第二條巷子拐彎處的時候，前面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老趙猛地抬手示意周萍停下，兩人迅速貼到牆邊，屏住呼吸。
一隊偽軍從拐角跑過去，步伐急促，像是趕著去支援什麼地方。
“城西北角有槍聲！快！”
一個聲音遠遠傳來，很快就被腳步聲淹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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