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，透過指揮部的窗戶灑進來。
周萍坐在桌邊，面前攤著昨天永安鎮的地形圖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很慢。
老趙靠在窗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水己經涼了，他也沒喝，就那麼端著。
老吳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記錄，放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都查過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，透著熬夜後的疲憊，“永安鎮方圓十里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，沒有任何可疑人員的蹤跡。”
周萍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交通站那邊呢？”
“也查了。”
老吳坐到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老劉說，昨天一整天，沒有任何陌生人在渡口出現過。他對那一帶熟，生面孔一眼就能認出來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傳來院子裡戰士們的說笑聲，隔著牆傳進來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老趙把搪瓷缸放在窗臺上，轉過身，看向桌上的地圖。
“她沒去永安鎮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，“我們布的這個局，她根本沒接招。”
“那她去哪兒了？”
老吳皺著眉，手指敲著桌面，“訊息己經傳出去了，她知道你要去永安鎮，為什麼不行動？”
“要麼是她識破了我們的計劃。”
老趙抬起頭，“要麼是……”
他頓住了，沒有說下去。
周萍接過了他的話茬。
“要麼是她根本就沒收到訊息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，卻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了一下。
老吳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訊息是蘇曉棠傳出去的，整個食堂的人都在議論，她怎麼可能沒收到？”
“如果‘鷲’不在情報科呢？”
周萍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“如果她根本就不是我們平時能接觸到的人，訊息傳得再廣，她也聽不到呢？”
老吳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屋裡又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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