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萍的聲音繼續往下走，“我讓蘇曉棠在食堂傳話，她跟老劉和小陳都說了。這個環節呢？”
老吳沉吟了一下：“訊息確實傳開了，食堂裡大家都在議論。但問題就在於，傳得太廣了。”
老趙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如果‘鷲’不在情報科，而是在外圍，她確實不一定能聽到這個訊息。”
老吳的聲音有點沉，“但如果她在情報科，那她聽到訊息的時間，可能會比我們預想的更早。”
“更早？”
周萍皺起了眉，“多早？”
老吳想了想，說：“蘇曉棠在食堂傳話是在中午，如果‘鷲’當時就在食堂，她當場就知道了。如果她不在，那至少要等到下午才能從別人嘴裡聽到。”
“但她沒有行動。”
老趙接話，“不管是當場知道還是下午知道，她都沒有行動。”
“所以問題出在第三步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屋裡的空氣又繃緊了幾分，“她識破了我們的計劃。”
老吳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如果她真的識破了，那她的警覺性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問題是，她怎麼識破的？”
“可能不是識破。”
老趙的聲音突然響起，語速不快，卻讓另外兩人同時看向了他。
“可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，這是個陷阱。”
周萍的手指頓住了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如果‘鷲’的目標不是情報呢？”
老趙看著她，“如果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——就是我？”
他的話讓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周萍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老趙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：“清水派她來，不是為了讓我幫她拿情報，也不是為了讓她潛伏在根據地收集情報。她的任務就是找到我，然後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“除掉我。”
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，卻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周萍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裡，她卻感覺不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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