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指揮部，周萍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分析失敗的記錄，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敲著紙面。
老趙站在窗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水己經涼透了，他也沒喝，就那麼端著，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山崗上。
老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帶進來一股清晨的冷風，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啦響了一聲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老吳的聲音有點啞，眼下的烏青在晨光裡格外明顯，“九點整，情報科會議室，全員到場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把記錄摺好，放回口袋裡。
“保衛科那邊呢？”
“我讓二虎帶人在院子外圍守著，會議室裡只留咱們三個和蘇曉棠。”
老吳坐到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一個一個叫進來問，其他人先在辦公室等著。”
老趙轉過身，搪瓷缸在指尖轉了個圈。
“從誰開始？”
“從後勤的老馬開始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他是去年秋天調過來的，背景最淺，履歷上的疑點也最多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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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整，情報科的會議室裡己經坐了幾個人。
周萍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著一疊新的履歷表，都是昨天老吳連夜讓人重新填的。
老吳靠在門邊，手裡夾著根菸，沒點，就那麼夾著。
老趙站在窗邊。
門被敲了兩下，通訊員小劉探進頭來：“周科長，後勤老馬來了，在門口等著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走進來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灰布軍裝，中等身材，臉上帶著點常年幹活的粗糙，一進門就搓著手，有點侷促。
“周科長，吳科長，你們找我有事？”
他的口音是本地人，帶著點柳河下游的軟調子，聽著挺親切。
周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吧老馬，別緊張，就是例行核對一下資料。”
老馬坐到椅子上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挺規矩的姿勢，一看就是常年跟領導打交道的人。
周萍翻開他的履歷表，掃了一眼，抬起頭：“你老家是清城東邊的馬家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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