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上的字己經印在了周萍腦子裡——“中島芳子，日本女特工,曾化名王嫂，左手手腕內側系紅繩。”
她站在窗邊，看著老吳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門口，才放下手裡的密信。
老趙坐在桌邊，手裡握著搪瓷缸，水己經涼透了，他也沒喝。
“該通知的都通知了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周萍的背影。
“老吳去安排了,各哨卡、各交通站都會收到訊息。”
周萍轉過身，走到桌邊坐下，“特徵很清楚，中年女性，左手手腕內側系紅繩。”
她頓了頓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但根據地這麼大，總不能挨家挨戶搜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。
“她肯定己經換了身份。王嬸那個身份用過一次，不會再用第二次。”
“那她會用什麼身份？”
周萍看著他,目光很沉,“她既然擅長化裝潛伏,肯定會選擇一個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角色。”
老趙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水，才放下。
“她能自由活動,能接近我，又不被人懷疑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周萍，“那她一定有一個合理的身份。比如——”
他頓了頓,“村裡的媳婦,後勤的女工,或者走街串巷的貨郎。”
“範圍太大了。”
周萍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屋頂的房梁，“光是柳溝村就有幾十個中年婦女，再加上附近幾個村子，幾百號人。總不能一個一個盤查。”
“不能盤查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低，“一查,她就會跑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院子裡傳來蘇曉棠跟人說話的聲音,隔著牆傳進來,模模糊糊的。
周萍站起身,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。
“那就讓她來找我。”
老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很平靜,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周萍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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