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老趙說得對。
一個願意拿命去保護電臺的人，不會是敵人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身走回桌邊，拿起筆，翻開工作計劃本，開始寫今天的工作安排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她寫完第一項，抬起頭，看著窗外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影。
她想了想，又拿起筆，在最後一行寫下一句話——“不再懷疑蘇曉棠。把精力集中在歸巢計劃和兵力部署圖上。”
寫完，她放下筆，看著那行字，出了一會兒神。
窗外的風輕輕吹進來，把紙邊掀了一下，又落下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，沙沙響。
遠處傳來蘇曉棠跟老趙說話的聲音，模模糊糊的，卻帶著笑意。
“趙大哥，明天我就能上班了，你可別再把電臺密碼忘在桌上了啊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忘過？”
“上次！還是我幫你找回來的呢！”
“那次是意外……”
周萍聽著他們的對話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了一下。
她靠在窗邊，看著院子裡的光影晃來晃去。
韓秋聲那句話，她決定先放一放。
不是完全忘了，而是不想讓己經變成灰的人，再來影響活著的人怎麼走路。
她己經耽誤了太久。
歸巢計劃的後續還沒查清楚，兵力部署圖雖然拿回來了，但還有幾個疑點需要核實。中島芳子雖然暫時沒動靜，但肯定還在某個角落等著。
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不能讓一個死人的話，繼續絆住她的腳。
周萍轉身走回桌邊，拿起桌上的工作計劃本。
第一頁上，“歸巢計劃”西個字寫得端正。
她拿起筆，在下面開始列今天要做的幾件事——
一是核實兵力部署圖上的幾個疑點，二是安排人對永安鎮周邊重新偵察，三是跟老趙一起分析歸巢計劃最後幾頁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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