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穩，“讓清水以為你中計了，以為你會把假圖帶回根據地。我們趁他注意力都在假圖上的時候，去第三個座標點，把真圖挖出來。”
老趙的手指輕輕敲著牆面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可行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“但第三個座標點在哪？林芳沒寫具體位置。”
周萍愣了一下，看著他。
“你沒問神父？”
“神父不知道。”
老趙搖了搖頭，“林芳只告訴他教堂有東西，沒告訴他具體藏在哪裡。她寫‘清城防區標註的第三個座標點’——說明這個座標是清城防區地圖上的標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遠處，“清城防區的地圖，只有日軍指揮部裡有。”
周萍沉默了幾秒，聲音很輕：“你是說，我們得去日軍指揮部偷地圖？”
“對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只有這樣，才能找到第三個座標點的具體位置。”
周萍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陽光透過巷口照進來，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投下一道光影。
“你瘋了？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潛入日軍指揮部，去偷防區地圖？這是找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趙迎上她的目光，“但林芳用命換來的真圖，就在第三個座標點下面。如果不去拿，她的犧牲就白費了。”
周萍沒有接話，攥著油布包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巷口傳來行人的說話聲，越來越近。兩人立刻閉嘴，裝作在繫鞋帶的樣子，等人走過去，才重新開口。
“先出城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低，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回安全屋再說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巷，混進主街的人流裡。
城門就在前面不遠處，偽軍正在檢查出城的人，搜得很仔細，每個人都要搜身。
周萍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查得比早上嚴了。”
“清水肯定己經知道我們進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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