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堂側窗，老趙推開教堂後門，兩人沿著小巷繞了兩條街，才找到那間廢棄貨棧的閣樓。
周萍把門關好，插上門栓，又從角落拖過一個破木箱頂住門板。
“安全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到閣樓中央，把背上的包袱放在地上。
老趙站在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。
巷子裡空蕩蕩的，只有一隻野貓蹲在牆舔爪子。
他放下窗簾，走到周萍身邊蹲下，從懷裡掏出那個油布包，小心地解開外面的繩子。
蠟紙一層層開啟，露出裡面那張薄如蟬翼的紙。
紙邊上印著一行小字——“清城防區兵力部署圖（絕密）”。
周萍從包袱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皮盒，開啟搭扣。
裡面躺著一臺微型相機，銀色的金屬外殼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，鏡頭上還貼著保護蓋。
“這是我從延安帶過來的，德國貨，能拍清楚報紙上的小字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低，語氣裡帶著點專業的篤定，“一共能拍三十六張，夠用了。”
老趙看著那臺相機，沒有說話。
他見過這種相機——在梅機關的時候，清水辦公桌上就放著一臺類似的，用來翻拍檔案。
“你把它藏在哪的？”
“外套的備用紐扣裡。”
周萍擰開鏡頭蓋，對準那張圖紙，調整了一下焦距，“延安那邊給的裝備，不到萬不得己不能用。”
她按下快門。
咔噠一聲輕響，很輕，在安靜的閣樓裡卻格外清晰。
“第一張。”
她把圖紙翻了個面，露出下一部分內容。
“等一下。”
老趙伸手按住圖紙，目光落在上面一行標註上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裡——”
他的手指點在圖紙中央的一個座標上，“標註的是‘第三號要塞’，但這個座標，跟我們之前拿到的假圖不一樣。”
周萍湊過來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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