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回去了。”
老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隔層恢復原樣，磚也塞回去了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放下窗簾，轉過身走到他面前。
“膠捲我藏在鞋跟裡。”
她抬了抬左腳，鞋跟比右腳的稍微厚一點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，“前兩年延安那邊做的，專門藏膠捲用的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們先——”
他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閣樓下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，夾雜著日語的吆喝。
“搜！挨家挨戶搜！不能讓他們跑了！”
周萍的臉色瞬間變了，手指按到腰間的槍上。
老趙快步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。
樓下巷口，一隊日軍正端著槍往這邊跑，領頭的是個軍曹，臉上的表情兇狠。
“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周萍壓低聲音問，手指己經攥緊了槍柄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趙放下窗簾，“但肯定跟教堂脫不了干係。清水可能在我們進城的時候，就讓人盯上神父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周萍臉上，“從屋頂走。”
“屋頂？”
“閣樓上面有天窗，翻出去能爬到隔壁的屋頂。”
老趙己經走向牆角，搬過一個破木箱，踩上去，推開頭頂的天窗。
陽光瞬間從洞口湧進來，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。
他探出頭掃了一眼，然後縮回來，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
周萍沒有猶豫，把包袱甩到背上，抓住他的手，被他用力拉了上去。
兩人蹲在屋頂上，陽光首首地照在身上，曬得人頭髮發燙。
老趙輕輕把天窗蓋回去，拉著周萍貓著腰，沿著屋脊往後面跑。
日軍撞門的聲音從樓下傳來，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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