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棠沒有立刻走，拉過凳子坐在他對面，看著他喝粥，託著腮。
“趙大哥，你昨晚睡得怎麼樣？我看你屋裡燈一首亮著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老趙又喝了一口，“就是想了點事，睡得晚了點。”
“想什麼事啊？”
蘇曉棠隨口問了一句，又趕緊擺了擺手，“要是不方便說就不用說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老趙握著碗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把能想起來的事都記下來了。”
蘇曉棠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？你想起來了多少？”
“大部分。”
老趙放下碗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1941年去延安，1942年在上海潛伏，1943年潛入清城梅機關，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還有林芳。”
蘇曉棠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那……”
她的聲音放輕了些，“你是不是己經完全知道自己是誰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“我叫林驍，代號寒露，是地下黨的人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蘇曉棠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，露出個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個好人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那你好好吃，我先去電臺室了，周科長說今天有重要電報要收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回頭看著他。
“趙大哥——不，林大哥。歡迎回來。”
她笑了笑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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