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籠罩著柳溝村，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，把院子裡的青石板路照得泛白。
老趙站在宿舍門口，手裡攥著那張己經看了無數遍的清城地圖，紙邊都被他摸得起了毛。
他把地圖摺好，塞進懷裡，又摸了摸腰間的槍。
槍柄冰涼，貼著掌心，給他帶來一點踏實感。
他知道自己今晚肯定睡不著。
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，去清城，去教堂，去拿那份林芳用命換來的情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門，走到院子裡。
月光很亮，把整個院子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風一吹，就晃晃悠悠的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月亮很圓，掛在樹梢上，周圍的星星稀稀疏疏的。
“睡不著？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很輕。
老趙轉過身，看見周萍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臺階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輪廓。
“你不也沒睡？”
老趙笑了笑。
周萍走下臺階，走到他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上的月亮。
“喝了點茶，睡不著。”
她把搪瓷缸遞給他，“還剩半缸，溫的，你要不要？”
老趙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茶味淡淡的，帶著點苦。
“明天就要出發了，心裡有點亂。”
他把搪瓷缸還給她。
周萍接過，握在手心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要不要出去走走？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院子，沿著村外的小路慢慢走。
路兩邊的麥茬地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，風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息，涼絲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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