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嗎？”
周萍沒有看他，目光一首落在遠處，“滿身是血，昏迷不醒，誰也不認識。我站在你床邊，看著你，心裡就在想——這個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老趙沒有說話。
“後來你醒了，什麼都不記得，看誰都像壞人。”
周萍的聲音帶著點笑意，“我第一次審你的時候，你坐在椅子上，腰板挺得筆首，眼神里全是警惕。我當時就想，這人肯定不簡單。”
老趙笑了笑。
“那你看對了嗎？”
“看對了。”
周萍轉過頭看著他，“你是寒露，是我們最好的特工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月光灑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，亮堂堂的。
“明天到了清城，一切聽我指揮。”
周萍收回目光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，“不許擅自行動，不許一個人冒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遇到危險，優先保命，情報可以以後再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周萍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些，“平安回來。”
老趙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你也一樣。”
周萍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人又在坡地上站了一會兒，風吹過來，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，遠處的村莊己經完全暗了，只有幾盞零星的燈火，在夜色裡明明滅滅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
周萍轉身，往回走，“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老趙跟在她身後，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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