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站在窯洞門口，周萍走到他身邊，手裡端著那個空了的搪瓷缸“走吧，去找司令員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轉身跟著她往山下走。
小路兩邊的草葉上掛著露水，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兩人誰都沒說話，只有腳步聲踩在土路上，發出輕輕的沙沙聲。
走到村口的時候，老趙停下腳步，看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。樹葉在風裡輕輕晃著，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晃動。
“周科長。”
“嗯？”
一會兒見了司令員，我來說。”
周萍轉過身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兩人走進院子，迎面碰上老吳正從保衛科那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疊檔案，看見他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倆去哪了？找你們一上午了。”
“去了趟窯洞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司令員在嗎？”
“在，剛開完會。”
老吳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，壓低聲音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進去說。”
周萍沒有多解釋，首接往指揮部走。
老趙跟在她，老吳也跟了上來。
指揮部的門虛掩著，周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趙司令員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周萍推走進去，老趙跟在她身後，老吳最後進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屋裡有些暗，只有窗戶透進來的幾縷陽光。趙司令員坐在桌邊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放下缸。
“怎麼都來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司令員，有個事要跟你彙報。”
周萍的聲音很穩，聽不出情緒的起伏，“老趙的記憶——完全恢復了。”
趙的手指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老趙。
“完全恢復了？”
“嗯老趙點了點頭，“昨天在窯洞裡，全想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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