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，柳溝村的雞叫了三遍。
老趙站在保衛科後院的審訊室門口，看著老吳押著老魏從裡面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遞過去。
老魏接過碗，了一口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老趙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篤定。
老魏，把碗還給老吳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了一句，“發報的內容我背熟了，不會出錯。”
老趙看著他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那就開始。”
審訊室的角落裡，擺著一臺繳獲的日軍電臺，鐵皮外殼有些生鏽，指示燈還是好的，通電之後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。
老趙蹲在電臺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些按鈕和旋鈕，又檢查了一遍線路。
確認沒問題之後，他站起身，退到窗邊。
“發吧。”
老魏坐到電臺前，戴上耳機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伸手調整了一下頻率。
指尖按在發報鍵上，停頓了幾秒，像是最後確認了一遍自己背熟的內容。
然後他開始報。
鍵起鍵落，發出短促而有節奏的聲響——
“滴答……滴滴答……答滴滴……”
老趙站在窗邊，看著老魏的手指在鍵上跳動。
動作很穩，沒有猶豫。
手裡的節奏跟日軍報務員的習慣一模一樣，沒有一點破綻。
周萍站在門口，沒有說話，目光一首落在老魏的手指上。
老吳靠在牆邊，手裡的煙一首沒點，就那麼夾著，指縫裡滲出一點細汗。
屋裡只有發報鍵撞擊金屬板的聲音——
“答……滴答答……滴滴……”
一小段電文，很快就發完了。
老魏的指尖從發報鍵上抬的時候，微微顫抖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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