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站在保衛科後院的審訊室門口。
老從裡面走出來，手裡攥著一份電文紙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說，“老魏在電臺前等著了，就等你一句話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沒有立刻走進去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際線上。
清城的方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伸手推開門。
審訊室裡很暗，只有牆角那盞煤油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照在老魏臉上。
他坐在電臺前，戴著耳機，手指搭在發報鍵上，沒有按下去，就那麼搭著。
看見老趙進來，他抬起頭。
“發嗎？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老趙走到他對面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臺老舊的電臺外殼上。
鐵皮己經生鏽了，邊角磨得發亮，指示燈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綠光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電報紙，展開，平鋪在桌上。
紙上只有幾行字。
是他昨晚和周萍一起擬的假兵力部署方案——簡潔，精確，每一個數字都經得起推敲。
“發這個。”
他把電報紙推到老魏面前，“內容你背熟了嗎？”
“背熟了。”
老魏點了點頭，手指在發報鍵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發出一聲短促的滴答，“二十遍，一個字都不會錯。”
老趙看著他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“那就發吧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下來。
老魏的手指懸在發報鍵上方，停頓了兩三秒。
然後他按下去了。
“滴答——滴滴答——答答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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