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時候，周萍站在辦公室窗前，看著遠處沉沉的暮色。
手裡端著搪瓷缸，水己經涼了，也沒喝，就那麼端著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
老趙推門走進來，手裡拿著那疊電報紙。
“清水的回電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周萍轉過身，接過那疊電報紙，快速掃了一遍。
清水只回了西個字——“情報己收。”
周萍看完，把電報紙放在桌上，目光在“情報己收”那西個字上停了一會兒。
“他就回了這個？”
“就回了這個。”
老趙拉過凳子坐下，“沒有質疑，沒有追問。”
“他完全相信了。”
“對。”
老趙點了點頭，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，“他不是相信‘夜鶯’，他是相信那份情報本身。”
周萍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窗邊，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。
暮色裡，清城的方向亮起點點燈火。
那些燈火裡，有清水正雄此刻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，看著那份假情報，盤算著他的大計。
他不知道，這份情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。
他以為他在操控全域性。
實際上，他才是那個走進陷阱的人。
周萍收回目光，轉過身，看著老趙。
“那下一步——就是等了。”
“等日軍調動。”
老趙的聲音很平靜，“等他們進入劉莊外圍的預定位置。”
周萍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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